-
2012-01-29
踏入毕业后的第三个年头了
偶然重遇的文章。刚好前天晚上DNS们还在大谈工作苦闷哪里找个好玩又赚钱的副业……
胡适 (原载1932年7月3日《独立评论》第7号)
这一两个星期里,各地的大学都有毕业的班次,都有很多的毕业生离开学校去开始他们的成人事业。
学生的生活是一种享有特殊优待的生活,不劣稚一点,不脸吵闹闹,社会都能纵容他们,不肯严格的要他们负行为的责任。现在他们要撑起自己的肩膀来挑他们自己的担子了。在这个国难最紧急的年头,他们的担子真不轻!我们祝他们的成功,同时也不忍不依据自己的经验,赠他们几句送行的赠言,--虽未必是救命毫毛,也许做个防身的锦囊罢!
你们毕业之后,可走的路不出这几条:绝少数的人还可以在国内或国外的研究院继续做学术研究;少数的人可以寻着相当的职业;此外还有做官,办党,革命三条路;此外就是在家享福或者失业亲居了。
走其余几条路的人,都不能没有堕落的危险。堕落的方式很多,总括起来,约有这两大类:
第一是容易抛弃学生时代求知识的欲望。你们到了实际社会里,往往学非所用,往往所学全无用处,往往可以完全用不着学问,而一样可以胡乱混饭吃,混官吃。在这种环境里即使向来抱有求知识学问的人,也不免心灰意懒,把求知的欲望渐渐冷淡下去。况且学问是要有相当的设备的;书籍,实验室,师友的切磋指导,闲暇的工夫,都不是一个平常要糊口养家的人的能容易办到的。没有做学问的环境,又谁能怪我们抛弃学问呢?
第二是容易抛弃学生时代理想的人生的追求。少年人初次和冷酷的社会接触,容易感觉理想与事实相去太远,容易发生悲观和失望。多年怀抱的人生理想,改造的热诚,奋斗的勇气,到此时候,好像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渺小的个人在那强烈的社会炉火里,往往经不起长时期的烤炼就熔化了,一点高尚的理想不久就幻灭了。抱着改造社会的梦想而来,往往是弃甲抛兵而走,或者做了恶势的俘虏。你在那牢狱里,回想那少年气壮时代的种种理想主义,好像都成了自误误人的迷梦!从此以后,你就甘心放弃理想人生的追求,甘心做现在社会的顺民了。
要防御这两方面的堕落,一面要保持我们求知识的欲望,一面要保持我们对人生的追求。
有什么好方法子呢?依我个人的观察和经验,有三种防身的药方是值得一试的。 第一个方子只有一句话:“总得时时寻一两个值得研究的问题!”问题是知识学问的老祖宗;古往今来一切知识的产生与积聚,都是因为要解答问题,--要解答实用上的困难和理论上的疑难。所谓“为知识而求知识”,其实也只是一种好奇心追求某种问题的解答,不过因为那种问题的性质不必是直接应用的,人们就觉得这是无所谓的求知识了。
我们出学校之后,离开了做学问的环境,如果没有一二个值得解答的问题在脑子里盘旋,就很难保持求学问的热心。可是,如果你有了一个真有趣的问题逗你去想他,天天引诱你去解决他,天天对你挑衅你无可奈何他,--这时候,你就会同恋爱一个女子发了疯一样,坐也坐不下,睡也睡不安,没工夫也得偷出工夫去陪她,没钱也得缩衣节食去巴结她。没有书,你自会变卖家私去买书;没有仪器,你自会典押衣物去置办仪器;没有师友,你自会不远千里去寻师访友。你只要有疑难问题来逼你时时用脑子,你自然会保持发展你对学问的兴趣,即使在最贫乏的知识中,你也会慢慢的聚起一个小图书馆来,或者设置起一所小试验室来。所以我说,第一要寻问题。脑子里没有问题之日,就是你知识生活寿终正寝 之时!古人说,“待文王而兴者,凡民也。若夫豪杰之士,虽无文王犹兴。”试想伽利略(GALIEO)和牛顿(NEWTON)有多少藏书?有多少仪器?他们不过是有问题而己。有了问题而后他们自会造出仪器来解决他们的问题。没有问题的人们,关在图书馆里也不会用书,锁在试验室里也不会有什么发现。
第二个方子也只有一句话:“总得多发展一点非职业的兴趣。”离开学校之后,大家总是寻个吃饭的职业。可是你寻得的职业未必就是你所学的,未必是你所心喜的,或者是你所学的而和你性情不相近的。在这种情况之下,工作往往成了苦工,就感觉没兴趣了。为糊口而做那种非“性之所近而力之所能勉”的工作,就很难保持求知的兴趣的生活的理想主义。最好的救济方法只有多多发展职业以外的正当兴趣与活动。
一个人应该有他的职业,也应该有他非职业的玩艺儿,可以叫做业余活动。往往他的业余活动比他的职业还更重要,因为一个人成就怎样,往往靠他怎样利用他的闲暇时间。他用他的闲暇来打麻将,他就成了个赌徒;你用你的闲暇来做社会服务,你也许成个社会改革者;或者你用你的闲暇去研究历史,你也许成个史学家。你的闲暇往往定你的终身。英国十九世纪的两个哲人,弥儿(J。S,MILL)终身做东印度公司的秘书,然而他的业余工作使他在哲学上,经济学上,政治思想史上都占一个很高的位置;斯宾塞(SPENCER)是一个测量工程师,然而他的业余工作使他成为前世纪晚期世界思想界的一个重镇。古来成大学问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不善用他的闲暇时间的。特别在这个组织不健全的中国社会,职业不容易适合我们的性情,我们要想生活不苦痛不堕落,只有多方发展。
有了这种心爱的玩艺,你就做六个钟头抹桌子工作也不会感觉烦闷了,因为你知道,抹了六个钟的桌子之后,你可以回家做你的化学研究,或画完你的大幅山水,或写你的小说戏曲,或继续你的历史考据,或做你的社会改革事业。你有了这种称心如意的活动,生活就不枯寂了,精神也就不会烦闷了。
第三个方法也只有一句话:“你得有一点信心。”我们生当这个不幸的时代,眼中所见,耳中所闻,无非是叫我们悲观失望的。特别是在这个年头毕业的你们,眼见自己的国家民族沉沦到这步田地,眼看世界只是强权的世界,望极天边好像看不见一线的光明--在这个年头不发狂自杀,已算是万幸了,怎么还能够保持一点内心的镇定和理想的信任呢?我要对你们说:这时候正是我们要培养我们的信心的时候!只要我们有信心,我们还有救。
古人说:“信心(FAITH)可以移山。” 又说:“只要工夫深,生铁磨成绣花针。”你不信吗?当拿破仑的军队征服普鲁士,占据柏林的时候,有一位教授叫做费希特(FICHTE)的,天天在讲堂劝他的国人要有信心,要信仰他们的民族是有世界的特殊使命的,是必定要复兴的。费希特死的时候,谁也不能预料德意志统一帝国何时可以实现。然而不满五十年,新的统一的德意志帝国居然实现了。
一个国家的强弱盛衰,都不是偶然的,都不能逃出因果的铁律的。我们今日所受的苦痛和耻辱,都只是过去种种恶因种下的恶果。我们要收获将来的善果,必须努力种现在新因。一粒一粒的种,必有满仓满屋的收,这是我们今日应有的信心。我们要深信:今日的失败,都由于过去的不努力。我们要深信:今日的努力,必定有将来的大收成。
佛典里有一句话:“福不唐捐。”唐捐就是白白的丢了。我们也应该说:“功不唐捐!”没有一点努力是会白白的丢了的。在我们看不见想不到的时候,在我们看不见的方向,你瞧!你下的种子早已生根发叶开花结果了!你不信吗?法国被普鲁士打败之后,割了两省地,赔了五十万万法朗的赔款。这时候有一位刻苦的科学家巴斯德(PASTEUR)终日埋头在他的化学试验室里做他的化学试验和微菌学研究。他是一个最爱国的人然而他深信只有科学可以救国。他用一生的精力证明了三个科学问题:(1)每一种发酵作用都是由于一种微菌的发展;(2)每一种传染病都是一种微菌在生物体内的发展;(3)传染病的微菌,在特殊的培养之下可以减轻毒力,使他们从病菌变成防病的药苗。
这三个问题在表面上似乎都和救国大事业没有多大关系。然而从第一个问题的证明,巴斯德定出做醋酿酒的新法,使全国的酒醋业每年减除极大的损失。从第二个问题的证明巴斯德教全国的蚕丝业怎样选种防病,教全国的畜牧农家怎样防止牛羊瘟疫,又教全世界怎样注重消毒以减少外科手术的死亡率。从第三个问题的证明,巴斯德发明了牲畜的脾热瘟的疗治药苗,每年替法国农家减除了二千万法朗的大损失;又发明了疯狗咬毒的治疗法,救济了无数的生命。所以英国的科学家赫胥黎(HUXLEY)在皇家学会里称颂巴斯德的功绩道:“法国给了德国五十万万法朗的赔款,巴斯德先生一个人研究科学的成就足够还清这一笔赔款了。” 巴斯德对于科学有绝大的信心,所以他在国家蒙奇辱大难的时候,终不肯抛弃他的显微镜与试验室。他绝不想他有显微镜底下能偿还五十万万法朗的赔款,然而在他看不见想不到的时候,他已收获了科学救国的奇迹了。
朋友们,在你最悲观失望的时候,那正是你必须鼓起坚强的信心的时候。你要深信:天下没有白费的努力。成功不必在我,而功力必不唐捐。
-
2012-01-08
恶意的玩笑
他叫东野圭吾。
我想他迷恋的是虚构的魅力。然后忍不住跟读者开个坏坏的玩笑。
当“我”不是一个无关的第三者,而是这个谜局里面的一员,一切的叙述就都变得居心叵测了。
他第一章就愚弄你,由嫌疑人来叙述事件,介绍人物。
第二章也愚弄你,由过去就认识嫌疑人的警察来推敲证供。
每一章都愚弄你。所有叙述者都自顾自地说话,所有的事实中混杂着猜测、臆想和若隐若现的暗示。
最后的真相也是一场玩笑。警察的一面倒的阐述攻破了之前的证据和头头是道的推理,原本的结局被推翻了,新的结局却无力建立起来。
作者呢?作者在哪里?那些客观的描述、分析在哪里?
他躲在每个人物背后,怂恿着他们有意无意地“塑造”合理的事实。想象着读者可能会感到的疑惑和自以为的豁然开朗,他不禁嘴角弯了起来。
谎言说一千遍就不再是谎言。谎言说得有技巧就不像谎言。就算是心地清白的说话者也常常不自觉地加点小推测来完成自己的侃侃而谈。
这就是虚构的魅力啊——诱惑着人去制造,诱惑着人去相信。小说里俯拾皆是,现实里又何尝不是呢?
不得不说,他这个玩笑还是带点恶意的。但相当的精巧。
《恶意》

-
2011-12-27
2011著名的一餐
如无意外这是在香港过的最后一个圣诞节。
但是我一向不迷信所谓的”最后“,因此并没有跑出街体会”最后的“”香港的圣诞气氛“。
原谅我太爱当宅女了哈。
傻冒地从宜家抱回了一棵小小的圣诞树,浅绿色的,据说是荷兰还是哪儿的种。抱回来的时候心里倒是美滋滋的,回到家发现它还是太小太不起眼了,一点儿也没添上什么气氛。
圣诞那晚,我这个厨房白痴,竟能舞弄出了点儿西餐,有牛排,白汁意粉,沙律,蘑菇汤,哈哈,不错,还能吃。这样的一餐真是意义重大——就命名为”著名的一餐“吧。简直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的一个小高潮!
话说回来,明年就是2012了,第一,我不知道明年的这个时候自己会身在何方;第二,如果真有世界末日的话……好啦好啦,”最后“的圣诞这样过了也不差了。
对了,还认识了北野武是何许人士,看了他的古怪的无聊的龌鹾大叔加自闭小孩的《菊次郎的夏天》,呵呵。

总之,圣诞节就这样胡乱地过去了,明天要上班了。今晚还有功课要做。
准备好迎接著名的2012年吧!
亲爱的们,新年快乐哟!
-
2011-11-27
日落了
日落了。又是徒劳无功的一天。
每天到日落时分我就好彷徨,就像坐摩天轮过了高处之后就要缓缓下降回到原点,就是一场徒劳。

唉……最近一个多月星期一至星期日都在工作,不工作就写作业,无论怎么努力都赶不上千千万万的deadline……咋我这么笨呢?!!!要发疯了……
-
2011-11-05
。
我说你走吧。他就真的起身收拾然后走了。就这样我把他赶走了,他把我抛弃了。
可能他一直在等我说出口。我真是愚蠢。
-
2011-10-07
请用行动悼念他
苹果创始人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于2005年6月12日在斯坦福大学毕业典礼上的讲话。
一定要找到你热爱的
我很荣幸能在今天与你们一起参加一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大学的毕业典礼。我从来没有从大学毕业。说实话,今天是我最离大学毕业最近的一次。今天,我想给你们讲我生活中的三个故事。就是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三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是关于把我生活中过去的点点滴滴联系起来。
在过了最初的六个月后,我便从Reed学院辍学了。但是,在我真正离开那里前,我又呆了大约18个月。我为什么辍学呢?
这一切在我出生前就开始了。我的亲生母亲是一个年轻的未婚大学生。她决定把我送给别人收养。她坚持认为,我应该被有大学学历的人收养。所以,一切本来都已经安排好了,我将会被一个律师和他的妻子收养。但是当我出生以后,律师夫妇在最后一分钟决定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一个女孩。所以,我的养父母,本来是在等候的名单上的。他们在半夜接到了一个电话,“我们有一个意料之外的男婴。你们想要他吗?”他们回答说:“当然。”我的亲生母亲后来发现我的养母从来没有从大学毕业,而我的养父高中都没有毕业。她拒绝在最终的领养文件上签字。过了几个月后,我的养父母向她保证我将来会上大学后,她才同意了。
17年后,我确实上大学了。但是我天真的选择了一个几乎和斯坦福一样昂贵的学院。我工薪阶层的父母的所有积蓄都花在了我的学费上。六个月后,我看不到这有任何价值。我不知道我的一生想要做什么。我不知道大学如何能帮我找到这一问题的答案。而且我在这里花费着我父母一生所有的积蓄。所以,我决定辍学,而且相信所有的这一切都会解决的。在当时,这个决定是非常令人害怕的。但是,回过头来看,这是我做过的最好的决定之一。在我辍学的那一刻,我可以不再去上我不感兴趣的课程,而去上那些看起来有趣的课程。
这并不浪漫。我没有宿舍,所以我睡在了朋友房间的地板上。我回收可乐瓶,用得到的5美分买吃的。我会在每星期天晚上步行7英里穿过城市到Hare Krishna寺庙去好好吃一顿。我喜欢那的饭。我凭着好奇心与直觉所遇到的一切,很大一部分在后来被证明是无比珍贵的。让我给你们举一个例子:
那时,Reed学院提供了当时可能是全国最好的书法课程。在校园里,每一个海报,每一个抽屉上的标签都是优美的手写字。因为我辍学了,不用再去上正常的课程,我决定上书法课,去学学如何写书法。我学会了serif和sanserif字体,学会了改变不同字母组合间的间隔,知道了是什么使字体变得优美。这一切都很优美,有历史感,具有科学无法获得的艺术的精巧。我发现这一切令人着迷。
对书法的学习看起来没有任何机会在我的一生中得到实际的应用。但是,10年后,当我们设计第一台Macintosh电脑时,这一切就又重现了。我们把字体的设计都放入了Mac,第一个有着优美字体的电脑。如果我没有在学校学书法课程,Mac就不可能有多种字体或者按适当比例间隔的字体。因为Windows只是照搬了Mac,有可能没有任何个人电脑会有这样的字体。如果我没有辍学,我就不会选那个书法课程,个人电脑就有可能没有今天这样优美的字体。当然,当我在大学时,把我当时的一点一滴串起来并不能预测到我后来的结果。但是,当10年后再回头看,这一切非常,非常清楚。
当然,你不能把事情联系在一起而预测未来。你只能回过头来再把它们联系起来。所以,你一定要相信那些点点滴滴在将来一定会以某种形式联系起来。你一定要相信一些事情— 你的直觉、命运、生命、因缘,无论是什么。这一方法从没有让我失望过。它对我的生活至关重要。
我的第二个故事是有关热爱与失去。
我很幸运,在生命中的最初阶段就找到了自己热爱做的事情。在我20岁的时候,Woz和我在我父母的车库里创建了苹果公司。我们非常努力。10年内,苹果从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车库公司成长到20亿美金,有4000员工的公司。当时我刚刚满30岁,就在一年前,我们发布了我们最杰出的创造—Macintosh。然后,我被解雇了。你怎么能被你自己创立的公司解雇呢?哎,当苹果公司逐渐发展,我们雇了一个我认为非常有才华的人来和我一起运作公司。第一年,都还不错。但是,随后我们对未来的想法就开始有了分歧。最终我们闹翻了。当我们闹翻的时候,董事会站在了他的一边。结果是,我在30岁的时候被踢出了公司,而且是以尽人皆知的方式被踢出。我成年以来整个生活的中心没有了,这是毁灭性的。
有几个月的时间,我真的不知道做什么好。我觉得我辜负了把接力棒传递给我的上一代的创业者。我找到David Packard和Bob Noyce并向他们道歉,为我把事情搞得如此之糟道歉。我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失败。我甚至想到从硅谷逃走。但是慢慢的我才开始意识到 — 我仍旧热爱我所作的事情。在苹果所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改变这一点。我被拒绝了,但是,我仍旧爱着。所以,我决定重新开始。
在那时我并没有认识到,但是实际上,被苹果解雇是对我来说最好的事情。成功所带来的沉重感被重新开始,对一切都不确定的轻松感所代替。这一切解放了我,让我进入了一生中最有创造性的一段时间。
之后的5年,我创办了一家叫NeXT的公司和另外一家叫Pixar的公司,还爱上了一个非常好的女人,后来她成为了我的妻子。Pixar创造了世界上第一部电脑动画电影,玩具总动员。现在,Pixar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动画工作室。在经历了种种起伏后苹果买下了NeXT。我重返了苹果。我们在NeXT发展的技术是苹果目前复兴的核心。Laurene和我有一个美好的家庭。
我相当确信,如果我没被苹果解雇,这一切之中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发生。这是一计苦药,但是我想我这个病人需要它。有时候,生活象用板儿砖拍头一样打击你。别失去信心。我深信当时唯一让我支持下去的原因就是我热爱我所作的一切。你一定要找到你所热爱的。这对你的事业是这样,对你的爱人也是如此。你的事业将会占据你生活的很大一部分,你真正得到满足的唯一途径就是去做你坚信是伟大的事业。而做伟大的事业的唯一途径就是热爱你所作的一切。如果你还没有找到,继续找。不要妥协。就像其他一切需要用心灵去感受的事物,当你找到的时候,你会知道的。就象任何美满的伴侣关系,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会变得更美好。所以,继续找吧,直到你找到。不要妥协。
我的第三个故事是有关死亡的。
在我17岁的时候,我读到一段话,大概是“如果你按照生活的每一天都好象是你生命的最后一天那样活着,总有一天你会确信你的方向是对的。”这句话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那以后,在之后的33年里,我每天早晨都会对着镜子问自己“如果今天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天,我还会去做我今天将要做的事情吗?”而每当连续几天我的回答总是“不”时,我知道我需要做些改变。
记住很快我将离开人世,这是帮助我做重大决定的最重要的工具。因为几乎任何事情 — 所有外界的期望,所有的自尊,所有对失败或丢脸的恐惧 — 在死亡面前都会烟消云散,只剩下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记住你会死去,这是我所知的避免陷入患得患失的陷阱的最好的方式。你已经赤条条无牵挂。你没有任何原因不去追随你的内心。
一年前我被诊断为癌症。早晨7点半我做了扫描。扫描清楚的显示在我的胰脏上有一个肿瘤。我都不知道胰脏是什么。医生们告诉我几乎可以肯定这类癌症是无法治愈的。我应该不会活过3到6个月。我的医生建议我回家把后事准备好,这也是医生对准备去死的说法。也就是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对你的孩子说所有的事情,那些你曾经认为你会有下一个10年的时间去说的一切。也就是说确保一切安顿停当,让你的家人尽可能的从容一些。也就是你的告别。
我带着这一诊断结果生活了一整天。晚上,我做了活组织检测。他们把内窥镜插下我的喉咙,穿过我的胃,进入肠子,用一根针穿入我的胰脏从肿瘤上提取一些细胞。我被麻醉了。但是我的妻子在现场。她告诉我,当他们在显微镜下看过之后,医生们喊叫起来。因为这原来是一种极为罕见形式的胰腺癌,可以通过手术治愈。我做了手术,现在我已经没事了。
这是我面临死亡最近的一次。我希望这也是我今后几十年内最近的一次。经历过这一切,现在我可以更确信的对你说这一切,死亡不仅仅是一个有用但抽象的概念。
没人希望死。即使是想进入天堂的人们也不想通过死亡进入那里。但是,死亡是我们共同的目的地。没有人能逃脱。死亡就是这样。因为死亡也许是生命中最好的发明。它是生命改变的媒介。它清理老的,给新的让出路。现在,你们就是新的。但是,不久,你们会慢慢变成老的,然后被清理掉。原谅我这种非常直白的说法,但是,这是事实。
你的时间是有限的。所以不要浪费你自己的时间去过别人的生活。不要被教条所禁锢,被动接受别人思想的结果。不要让他人意见的噪音盖过你自己内心的声音。最重要的是,有勇气去追随你的内心与直觉。你的内心和直觉早已洞察了你真正想做的。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当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本优秀的刊物叫The Whole Earth Catalog, 是我们那一代的圣经之一。一个叫Stewart Branch的人在离这不远的Menlo Park用他诗人般的灵感创造了这一刊物。当时是60年代末,还没有个人电脑和桌面出版系统。所以,这本刊物全部是用打字机,剪刀和宝利来相机做出来的。这好像是纸上的Google,但在Google出现前35年:它是理想主义的,充满了简洁的工具与伟大的想法。
Stewart和他的团队出版了几期The Whole Earth Catalog。他们最终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出了最后一期刊物,时间是70年代中期。当时我正处在你们的年纪。在刊物封底,是一幅清晨乡间路的照片。如果你乐于冒险搭便车旅行就会看到这一种景象。在照片下面有一句话“保持渴望。固执愚见。”("Stay Hungry. Stay Foolish.")这是他们的告别语。保持渴望。固执愚见。我一直这样勉励我自己。现在,当你们毕业,有新的开始,我同样勉励你们。
保持渴望。固执愚见。
多谢你们!
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请用行动悼念他。
-
2011-09-29
八号风球
竟然挂上了八号风球。在香港第一次经历。
不用上班。看看窗外的天色和海面,忍不住拍了几张。

还架了个三脚架玩玩快门。但太久没碰这个东东了,不会玩了。。。

对了,我好像没有在这里说过。这是我的新家,在西环,一个人住,每天面朝大海。
很满足。如果可以多一点时间呆在家里我会更满足。
其实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比如搬家了,换部门了,开学了……想法每天都在变,身边的人物也每天在变。就不能一一累述了。没法养成上微博的习惯,又好像渐渐失去了写blog的习惯,唯一就是每天写一点私密的日记。如此而已。
好吧,虽然不用上班,但该做的工作还是得做。只是免不了偷懒一会在这里涂几个字~~
-
2011-08-13
沉闷的代价
据说在英国捣乱的孩子们只是为了好玩……
不期然遇到这篇文章,真应景。
罗素在1950年被授予诺贝尔文学奖时的演讲

今晚我之所以选择这个主题来演讲是因为当前关于政治和政治理论的讨论往往缺少对心理学的关注。经济现状、人口统计、宪法组织,以及其他东西是很容易展现出来的。在朝鲜战争开始之际,要说清楚南朝鲜有多少人,北朝鲜有多少人没有任何困难。如果你在这些书里面翻翻,你可以很轻松的弄清双方的军队数目、人均收入。但是,如果你想知道朝鲜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南北朝鲜的居民是否有什么显著的区别;他们各自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他们的不满,他们的希望,他们的恐惧又是什么;简而言之,他们的各自动机何在;你就是把这些书翻遍,也是徒劳一场。因此,你无法得知南朝鲜的居民到底是盼着联合国介入,还是更想北方的兄弟来完成统一。同样,你也猜不到他们到底会不会为了拥有投票权,投那些他从来没听说过的政治家,而放弃土地改革的诉求。这些问题往往被那些高居庙堂之上的大人物忽视了,从而错失民心。如果要让政治变得科学化,这些事情(指百姓的真实心态导致的各种事,译者注)不再令人吃惊,那么我们的政治考量就必须深入到人类行为的根本出发点。各种政治口号蕴含的内在渴望有多大影响力?在一个人能或者不能吃饱饭的时候,它们的鼓动效果一样大吗?如果一个人给你一张选票,而另一个人给你一块面包,你会在饿到什么程度的时候还会坚持要选票?这些问题很少有人深入考虑。然而,让我们暂且抛开有关朝鲜的事,且从整个人类的角度去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所有人的行为都被欲望驱动着。然后有些热心的道德家却异想天开,以为靠责任和道德原则,就可以对抗欲望。我之所以说这是异想天开,不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表现的很有责任,而是因为如果不是一个人渴望表现的有责任心,则责任一词对他毫无意义。如果你想知道一个人会做什么,你不仅要大致了解他所处的物质环境,更要清楚他整个的欲望和想法,以及它们的强弱对比。
有一些欲望,虽然很强烈,但通常并没有多大政治上的重要性。大部分的男人在生命中的某些阶段会渴望结婚,但通常他们不需要采取什么政治行动,就能满足这个愿望。当然,也有些例外。罗马人抢掠萨宾族妇女就是最好的例子。澳大利亚北部的发展严重受阻,也是源于本来应该去北部开荒拓土的年轻男子不喜欢自己和女性社会隔离。但这些例子都是少数。一般来说,男人和女人在结婚方面的事在政治上影响甚微。
在政治上影响力巨大的欲望可以划分成两个层次。第一层次来自于对生活的基本需求,包括食物、住所、衣服。当这些东西变得稀缺时,为了生存下来,人们会不遗余力的获取它们,甚至付诸暴力也在所不惜。研究早期人类历史的学者表明,在四次不同时期的干旱年代,阿拉伯半岛上的人口大量外流,给周围地区的政治、文化、宗教带来深远影响。这四次中的最后一次迁徙事件,造就了伊斯兰教的兴起。日耳曼部族从俄罗斯的南部渐渐扩散到英格兰,最后到旧金山,也是出于相同的动机。不用怀疑人类对食物的需求,从前及现在,一直是重大政治事件的一个主要原因.
但是人们区别于其他动物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在于他有欲望.那种欲望可谓之私人的,能够永不满足,甚至让他即使在天堂,也还会永不停歇.蟒蛇吃饱了之后就去睡觉,直到需要下一次进食才再醒来.而人类,绝大部分并不如此.过去习惯了生活地很节俭的阿拉伯人在一些时期得到了西罗马帝国的巨大财富后,定居在几乎奢侈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宫殿里,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懒散起来.饥饿不再成为一种动力,只要轻轻一点头希腊的奴隶就会供上极精致的食物.但是其他欲望让他们保持积极,尤其是可标签于这四种:占有,竞争,虚荣以及对权力的热爱.
占有欲——想要占有尽可能多的财产以及有财产的标志,我想它的动机是出于恐惧心理和对必需品渴望心理的交杂.我曾经像朋友一样招待过两个从爱沙尼亚来,好不容易才从大饥荒中逃难出来的小女孩.她们生活在我家,自然不愁吃喝.但是他们一有空就溜到邻近的农场去偷土豆储藏起来.洛克菲勒的童年有过非常穷的体验,所以他成年之后依然保持着节俭的习惯.与此相同,阿拉伯的酋长在他们柔软光滑的拜占庭会议室,还是不能忘记沙漠,依然储存着实际上不可能花完的财富.但是任何一种对于占有欲的心理分析,都不能不承认前段所述的是其中非常大的一项动机,尤其是对于那些拥有巨大权力的人来说.因为前文说过,它是人类无穷动机之一.尽管你可以得到很多了,但你永远会想要得到更多.心满意足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但是占有欲,虽然是资本主义系统下的主要发动机,但并不意味着是出于克服饥饿而产生的最大动机。相互竞争的动机远超于此。穆斯林的历史一再表明,王朝的毁灭往往是因为不同出身的王子无法统一意见,并最终导致的内战造成了广泛的破坏局面。这相同的是也发生在现代欧洲,当不列颠政府愚蠢的允许德国皇帝出席斯皮特黑德举行的海军演习,这位德国皇帝脑中想的并不是如我们预想的一样,而是想:我也必须有一支跟祖母所拥有的一样好的海军。如果占有欲总是比竞争心更强的话,海上平台倒会更好些。可事实上,非常多的人只要能牢牢的完全毁灭他们的竞争对手,他们会高高兴兴的面对贫穷。税收层级就是这样诞生的。
虚荣心是威力巨大的动机,任何人有过很多和孩子相处经历的人都知道,他们有多么坚持不懈的傻傻的表演,以及说着“看我的”。“看我的”是人类心中最基本的需求之一。在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有件可以一再提及的事是:年轻的王子临终前面对神父问他是否有什么事需要忏悔时,他说“是的,在我人生中有一次关键时刻,我同时探望皇帝和教皇,我太迷恋于我自己人生的顶峰,而没有看到更远。我忽略了那次可以同时把他们扔下去的机会,本来我可以流芳百世。史书上没有记载是否神父宽恕了他。虚荣的一个麻烦就在于它是越来越膨胀的。原来说过,被允许在报纸上翻看关于他自己的审判过程的杀人犯,如果发现某个报纸报道的不够详细就会很气愤,如果他发现关于他自己其他报纸报道的很多,他对那些极少报道他的报纸就会更生气。政治家和文学家也是如此,剪报处发现他们越是有名望,就会越难满足。从三岁的小孩到眉头一皱世界振动的君主,对人类虚荣心遍及生活各角落的影响,如何夸大都不为过。人类甚至犯过如此大不敬:觉得他们构想出来的神灵也有相同的需求,渴望得到持续的赞美。
还有一种动机也与上述动机一样影响巨大,而且远超它们。我指得是对权力的迷恋。对权力的迷恋有点类似于虚荣,但是它们绝对不是同一种东西。虚荣需要的是赞美,没有权力也很容易得到赞美。在美国,获得赞美最多的是那些电影明星,但是他们很容易就会被“反美运动审查委员会”的委员们打回原形,反正他们无论如何都享受不到赞美。在英国,国王比首相能享受到更多赞美,但是首相拥有更多的权力。很多人更热赞美而不是权力,但是那些人在很多事情上的影响力不如那些迷恋权力者。在1814年,布鲁克(普鲁士元帅,击败了拿破仑,译者注)在参观了拿破仑的宫殿后大叹:他拥有这一切还要去攻打莫斯科,真是个十足的傻瓜。对于拿破仑来说,他当然不是没有虚荣心,只是当他必须做出抉择时,他更向往权力。而对于布鲁克来说,拿破仑的选择无疑是愚蠢的。权力,正如虚荣,是永难满足的。只有全能才能使它完全满足。特别的正如那些精力充沛之人的弱点,对权力迷恋的偶然积极作用,跟它发生的频率完全不匹配。实际上它是那些伟人们最强烈的动机。
对权力的迷恋随着对权力的体验而与日俱增,而且不论这权力是大到君王的,还是小到微不足道。在1914年之前的快乐日子里,当作的好的妇女们能够获得很多仆人,她们从掌控家务方面权力获得的快乐随着年龄而稳定增长。类似的在任何一个独裁制度下,权力的拥有者因为从权力那里得到的快乐体验而变得越发暴君似的。因为权力让人类做他们宁愿不做的事,因为对权力热爱而鼓动起来的男人更倾向于使别人痛苦而不是允许别人快乐。如果你以一些合情合理的理由对老板说要缺席这次会议,他的恋权,会因为拒绝你而不是同意你获得更多的满足。如果你要求一个建筑许可,这个相关的小官员将明显能从说“不”而非“是”获得更多快乐。这是一系列的事让对恋权变成一种危险的动机。
但是也有另一些可取的方面。我认为对知识的追求也是出于对权力的迷恋,所有科学技术的改进也是源于此。在政治方面也是如此,一位改革者也能拥有强烈如暴君的对权力的迷恋。反对对权力的迷恋是人们的动机之一是个彻底的错误。你将被这种动机引导成对社会有利的行为,还是有害的行为,取决于这个社会的制度,以及你个人的能力。如果你的能力是理论方面或者是技术方面的,你将会在知识或技术方面做出贡献。通常,你的行为有益于社会。如果你是一个政客,你可能会被对权力的迷恋所驱动,但是通常这种动机会表现在:出于某种原因,你希望看到现有局面按照你的个人喜好而改变。一个伟大的将军,比如亚西比德(三次背叛所属阵营,最后死于波斯总督之手),毫不关心他对阵的是哪方,但是大部分将军都会更倾向于为本国作战。也就是说,在对权力迷恋之外,也还是会有别的动机存在。政客有可能会随时变换阵营,以确保自己属于多数派,但是大部分政客会更倾向于某一个党派,而压制他们对权力的迷恋。几乎纯粹出于恋权的现象在各式人等中都有。其中有一类人,就是军事冒险者,最好的例子就是拿破仑。我想,拿破仑对科西嘉(拿破仑的故国,之前拿破仑一直想带领科西嘉摆脱法国的殖民统治,译者注)和法国不会有什么意识形态上的偏好,但是如果他成了科西嘉的皇帝,他不会有现在那么伟大,尽管为此他必须假冒自己是个法国人。然而,这些人都不是最佳的例子。因为他们也同样得到了极大的虚荣心的满足。最纯粹的出于对权力的迷恋的一类人要属于那些幕后操纵者——那些人躲在王位宝座的背后,从来不公开露面。他们仅仅凭着一个念头就足以慰籍平生:那些木偶对到底是谁在指挥着他们都还不知道呢! 荷尔斯泰因男爵,从1890年到1906年一直控制着德意志帝国的外交政策,他把那种对权力的迷恋表现的淋漓尽致。他居住在贫民窟中,从来没出现在社会上,除了有一次皇帝强求要与他见面,他无法拒绝外,从来不与皇帝见面,他拒绝所有的宫廷活动的邀请,因为他说他没有宫廷礼服。他掌握了可以要挟宫中大臣和皇帝亲友的各种秘密。他利用这些作为要挟,不是为了去获得财富、名声或者任何其他显而易见的好处,而仅仅是强迫大家采纳他的外交政策。在东方,在宦官群体中,这种人物也并不罕见。
现在提一些其他的动机,虽然和我们之前考虑过的那些动机相比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少些重要性,但依然是相当的重要。其中的第一种是对刺激的热爱。人类相比于动物的优越性在于他们容忍无聊的程度。虽然我也多次想过,观察动物园里的猿猴可以得知它们也有这些不甘于枯燥的情绪萌芽。逃避无聊几乎是所有人类都共有的一种影响甚大的欲望。当白人第一次和野蛮的原始部落接触时,他们给那些人几乎所有的好处,从福音书到南瓜派。尽管如此,我们可能还是会很遗憾,因为大部分野蛮人接受那些东西时非常冷淡。在那些礼物中,他们真正重视的是令人沉醉的酒,那些酒可以让他们生平第一次产生纵使很短暂的幻觉,觉得活着比死了要更好。印第安人保持在依然未开化状态时,他们吸他们自己的小管烟,不会跟我们做的一样冷静,而是极度狂欢,在过于兴奋时会陷入昏迷,当尼古丁不能在引起他们激动时,一个“爱国”的演讲家会鼓动他们去袭击临近的部落,那可以给予他们就像我们(按照我们的性情)在平常赛马中能获得的那种享受。对于文明人群体,正如对于早期的印第安部落,我想它是主要出于对刺激的热爱,那种刺激可以使得平民在战争突然爆发时鼓掌;这种激情非常像足球比赛,虽然它的结果在有的时候稍微要更严重些。
到底什么是人类热爱刺激的根本原因,是很难完全肯定的.我倾向于认为是因为我们精神上的天性为了适应当初主要靠男人打猎为生的那个阶段.当一个男人带着原始落后的武器,带着对晚餐的期望,为了围捕一头鹿而忙了一整天,当日落的时候,他拖着猎物胜利性的回到洞穴,带着疲倦心满意足的躺下,与此同时他的妻子开始整理和烹饪食物,他身体困乏而又骨骼酸痛,烹饪的香味充斥所有他能意识到的场所,最后吃完晚饭过后,他进入沉沉梦乡.在这样一种生活下,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厌倦.但是当他进入农耕时期,让他的妻子做田里所有的重活,他就有时间去想着人类生活的虚荣,发明神话和哲学系统,并且梦想从此就过着他将永远在神殿里打猎追逐的生活.我们的精神品质是用来适合繁重的体力劳动的,当我年轻的时候,我经常在假期里每天进行25英里的徒步旅行,夜幕来临时,我不需要任何东西排解无聊,因为坐下的快乐就完全能满足我了.但是现代的提升无法用这些身体上的奋发向上的原则来引导.大量工作都是坐着做的,并且大部分手工工作只用到特定部分的肌肉.当伦敦的人群集聚到特拉法尔加广场大声为政府决定让他们送死的声明而喝彩,如果他们那天步行了25英里之后就不会那样做了.要治愈好战心理,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的.如果人类要幸存下来——也许一件战争之外大家并不喜欢的事——必须被找到来当作我们富余精力的一个稳定而无害的发泄途径,这样可以引导对刺激的追求。
这是道德家和社会改革者都很少考虑的事,社会改革者觉得他们还有更严重的事需要考虑,另一方面,道德家对所有用来转移人们对刺激的向往的事情,都极其夸大它们的严重性.尽管如此,在他们的意见里,严重性是关于罪恶的严重性,比如舞厅,影院,时代爵士乐都是.如果我们相信耳朵听到的东西通向地狱,那么我们最好花费所有时间坐在家里反思我们的罪恶.我发现自己无法完全同意那些说出这些警告的严肃的人们.魔鬼有很多种样子.一些用来欺骗年轻人,一些用来欺骗年长和严肃的人.如果引诱年轻人享受快乐是魔鬼,那么说服年长者谴责年轻人的快乐,不也可能是同一个魔鬼做的事?而且谴责不也可能仅仅是一种分配给年长者的兴奋的事?而且谴责不可能会如鸦片一样必须持续加大剂量来产生想要的效果?谴责岂不是要担心那所有的,从邪恶的电影院开始,我们要逐步的导致谴责对立的党派,意大利人,南欧的黑裔,亚洲移民,简而言之,每个除了我们一派之外的人.并且它正是广泛存在的导致战争发生的该谴责的事.我从来没听说过因为舞厅而发生的战争.
兴奋的严重性在于它很多种形式都是破坏性的,兴奋对酗酒或沉迷赌博而无自制力的人来说是破坏性的.当它带来群体性暴力时,也是破坏性的.尤其当它导致战争时,更是极具毁灭性.这种需求如此强烈,以至于如果无害的发泄方式不是唾手可得的话,就很可能会把人们引向有害的发泄方式。目前在运动方面有这么多无害的发泄方式,在政治方面也有很多,前提是那些活动要在宪法的框架下进行。但是这还远远不够,尤其那种导致群情激奋的政治活动,经常导致大量伤害事件的发生。
人类城市生活过于乏味了,如果要不生变数的话,必须为冲动提供一些无害的发泄方式——我们远祖只需要打猎就能满足那种冲动.在澳大利亚,人少而兔子多,我看到过一很多百姓用原始的技巧狩猎成千上万只兔子的方式来满足他们原始的冲动.但是在伦敦或纽约,人多而兔子少,必须有其他方式来愉悦大家.我想每一个大一点的地方,都应该有个人造的瀑布,然后人们就可以乘坐脆弱的小舟滑下.并且也应该有放满了凶猛的鲨鱼的游泳池,任何被发现支持预防性战争的人,都应该被投进泳池,罚他们每天与这些灵巧的怪物们共处两个小时。
转自网易公开课的人人主页
p.s 存档签名:正由于我抱着与你相见的希望,我才永远认为最崎岖的路是最好的路。——纪德《窄门》







